夏明翰烈士故居,如今已是省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。鄧艷紅 攝夏明翰 資料圖片記者 鄧艷紅
  1928年的一個凜冽的寒冬,中國共產黨的早期革命活動家夏明翰在漢口慘遭國民黨反動派殺害,時年28歲。臨行前,他寫就了這首膾炙人口的《就義詩》:砍頭不要緊,只要主義真;殺了夏明翰,還有後來人。”
  多少年來,這首詩不知道激勵了多少仁人志士、革命先烈。為了尋訪詩歌的作者、這位從衡陽“夏門”走出來的烈士,更多背後的故事,9月23日,記者來到夏明翰的故居,衡陽縣洪市鎮禮梓村,採訪了故居的清潔員、夏明翰的侄孫夏忠雲先生。
  從官宦世家走出來的英烈
  從衡陽縣城驅車半個小時,便來到了夏明翰的故居——洪市鎮禮梓村餘家組夏家大院。夏家大院如今已是省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,這是一棟典型的四合院式湘南民居建築,始建於清乾隆年間,土牆瓦頂,現存房屋20餘間。
  今年63歲的夏忠雲是故居的清潔員,同時他還有另一個身份——夏明翰的侄孫。說起夏明翰及夏門五烈士,這位說著濃厚衡陽腔普通話的農民一臉自豪。
  夏忠雲拿出夏家族譜告訴記者,跟很多出生於貧苦家庭的革命烈士不同,夏明翰可謂出身豪門。夏明翰的祖父夏時濟是晚清進士,官至二品。夏明翰的母親陳雲鳳是民國國會參議員的女兒,陳雲鳳思想開明,傾向科學和民主,支持兒女參加愛國鬥爭。夏明翰青少年時期受母親影響頗深,但也常常與思想保守的祖父產生衝突。
  夏忠雲說,夏明翰十幾歲時就參加了衡陽學生愛國運動。1919年的一天,夏明翰帶領學生上街清查日貨,祖父知道後很生氣,將夏明翰關在屋子裡閉門思過。自認無過的夏明翰拒絕認錯,1920年的一個夏夜,夏明翰在母親和弟弟夏明震的幫助下,用斧子砍破窗欞,逃出夏府。自此,夏家兄弟便走上了革命的道路。
  夏門五烈士,激勵後來人
  1921年,夏明翰經毛澤東、何叔衡二人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。1928年初,夏明翰被黨調到湖北工作,任中共湖北省委常委。同年3月18日由於叛徒出賣,夏明翰不幸在漢口被反動派逮捕。臨刑前,夏明翰寫下了氣吞山河的就義詩:“砍頭不要緊,只要主義真。殺了夏明翰,還有後來人!”時年僅28歲。
  夏忠雲告訴記者,實際上夏家除了夏明翰之外,還有夏明翰的弟弟夏明震、夏明霹、妹妹夏明衡以及親外甥鄔依莊為革命犧牲,史稱夏門五烈士。
  夏忠雲的爺爺夏明權是夏明翰的堂兄。夏忠雲說,夏明翰就義後,夏明權趁夜將夏明翰埋葬在武漢鸚鵡洲的沙灘里,但過幾天去看時,就發現夏明翰遺體已被水沖走了。見多位親人被殺,夏明權埋葬了夏明翰後便回到衡陽,再也沒有外出,也很少和外人說話。
  新中國成立後,“一門五烈士”,夏家的後人為之自豪,也以此自勉。夏忠雲回憶道,家裡長輩常常教導後輩,“明翰他們都是為窮人辦好事犧牲的,夏家的後人要好好做人,為社會做貢獻。”
  三封“紅色家書”感動游客
  如今,夏明翰故居已是省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,每年有很多游客前來瞻仰故居,緬懷先烈。夏忠雲一邊在家種田,同時也擔任夏明翰故居的清潔員。在介紹夏明翰時,夏忠雲常常會提起夏明翰的三封“紅色家書”。
  這三封“紅色家書”指的是夏明翰用敵人給他寫“自白書”的半截鉛筆和紙,給母親、妻子、大姐分別寫的三封信。三封家書原件雖被毀,但在夏明翰故居,可以看到已經廣為流傳的家書內容。這三封家書激勵後來人,也感動著游客。
  在給母親的信中,夏明翰寫道:“親愛的媽媽,別難過,別嗚咽,別讓子規啼血蒙了眼,別用淚水送兒別人間。兒女不見媽媽兩鬢白,但相信你會看到我們舉國的紅旗飄揚在祖國的藍天!”給妻子的信中夏明翰這樣說:“……紅珠留著相思念,赤雲孤苦望成全,堅持革命繼吾志,誓將真理傳人寰!”給大姐的信中,夏明翰堅守地表示:“認定了共產主義這個為人類翻身解放造幸福的真理,就刀山敢上,火海敢闖,甘願拋頭顱,灑熱血。”
  英烈檔案
  夏明翰,祖籍湖南省衡陽縣,1900年農曆八月生於湖北秭歸,中國現代詩人、中國共產黨黨員、革命烈士。1928年初夏明翰被調到湖北工作,任中共湖北省委常委,由於叛徒的出賣,同年3月18日在武漢被捕。3月20日清晨他被敵人押送到漢口餘記里刑場,後寫下絕命詩:“砍頭不要緊,只要主義真。殺了夏明翰,還有後來人。”
  (原標題:夏明翰一家出了五位烈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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